在石坵村的“一千零一夜”——丈夫羅宏金的扶貧故事
發布時間:2019-11-26 作者:五豐鎮桂江中學 肖革 來源:本站

      我的丈夫羅宏金,是縣供銷社的一名干部。
      2017年,丈夫毅然離開縣城,只身前往萬安縣邊遠的國貧村韶口鄉石坵村,擔起了參與組織實施石坵村脫貧攻堅戰的重任。
      白天,他忙于扶貧工作,晚上,我們按照約定,不管再忙,也要電話或者視頻。丈夫說,他要每天晚上給我講一個扶貧故事,等扶貧結束,他要寫一部《在石坵村的一千零一夜》。

“我不去誰去?我不干誰干?”

      丈夫駐村扶貧,我沒有拖他的后腿,還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春節剛過,萬安縣脫貧攻堅戰的集結號緊急吹響,全縣上下,到處洋溢著脫貧攻堅的濃濃氛圍。
      一個雙休日的晚飯后,與往常一樣,我和丈夫一邊散步,一邊閑聊,話題很自然地談到了脫貧攻堅。
      丈夫作為副科級干部,早在2016年,他就已經在結對幫扶石坵村的六戶建檔立卡貧困戶。  
      2017年,萬安縣要脫貧摘帽,縣委政府全面提升脫貧攻堅工作要求,丈夫的單位縣供銷社必須組建三人的脫貧攻堅駐村工作隊,單位領導正為工作隊的人選問題發愁呢。
      “就你去嘛,你去當隊長!”我毫不猶豫地鼓勵丈夫說。
      “是真心話嗎?”丈夫盯著我有好幾秒鐘。
      “你是黨員,也是領導,你不帶頭,誰帶頭?”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很認真很嚴肅。
      “你說得對,我不帶頭誰帶頭?我不去誰去?我不干誰干?”丈夫終于相信了我,這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原來,丈夫單位組建駐村工作隊時確實沒有人愿意,丈夫自告奮勇,要去擔任駐村工作隊長。隊長的人選是解決了,但隊員仍然沒有人愿意。丈夫又提出建議,工作隊員由縣供銷社有幫扶任務的干部組成,每兩人一組,每星期一輪。
      “事先沒征求你的意見,就作了決定,不怪我吧!”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有這么落后嗎?”我雖是嗔怪,但心底里是對丈夫選擇的滿滿支持。
      “石坵村離縣城100多里,往后都要吃住在村。”丈夫的話多少有些不舍,“過幾天就要去駐村,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了。” 
      “現在通訊這么發達,通過電話、視頻,就是遠在天邊,也像是近在眼前呀。”我故作輕松地安慰丈夫,更是安慰自己。
      2017年5月,縣委、政府決定重新組建各行政村的扶貧工作隊,特別強調工作隊員必須與原單位工作完全脫鉤。按照規定要求,縣供銷社只需派出一名同志任隊長,丈夫若是吃不了駐村的苦,這是一個“全身而退”的絕好機會,然而,丈夫卻堅定地表示:只要組織上信任,駐村工作隊長一職非他莫屬!
      有一天,我們正在微信視頻,丈夫把視頻鏡頭聚焦在一張縣委組織部的任命文件上,我仔細地看了幾遍,才弄明白,丈夫又當上石坵村的第一書記了。
      2017年7月底,縣脫貧攻堅督查組專門對石丘村的脫貧攻堅工作進行全面的督查,督查組領導在肯定石坵村工作成績的同時,向韶口鄉黨委提出了增派第一書記的合理建議。這一建議很快為韶口鄉黨委所采納,鄉黨委書記肖峰同志了解到我丈夫在脫貧攻堅工作中的優異表現,希望他能擔此重任。
      丈夫再次欣然接受了組織任命,我既高興,又擔心。組織高度信任,丈夫勇于擔當,是好事;丈夫沒有基層工作的經歷,現在卻身兼數職,多一個職務,就多一份責任啊!
      “你都已年過五十,完全可以不吃這個苦!”對于丈夫駐村扶貧,他的朋友、同事在佩服的同時又十分的疑惑。
      的確,縣委組織部文件明文規定,五十歲以上的同志可免于選派第一書記和駐村工作隊長、隊員。
      然而,丈夫還是那句大實話:“我不去誰去?我不干誰干?總得有人去,總得有人干!”

“功勛面包車”

      為了方便交通,丈夫帶著自家的面包車去駐村了。走村串戶,縣鄉開會,聯系工作,采購物品,風里來,雨里去,丈夫的這輛面包車算是派上了大用場,是真正的“私車公用”。了解內情的人都說,這輛面包車為石坵村扶貧貢獻突出,功勞不小,是輛名符其實的“功勛面包車”。
      六十多歲腿有殘疾的貧困戶郭士清,妻子有智障,二兒子因在家出生,沒有取得醫學出生證明,已經十多歲了,還沒有戶口。郭士清不會騎車,行走十分吃力,他更不懂任何辦理程序,辦理二兒子的戶口,對他來講,真的比登天還難。第一次見到郭士清,他就提出希望工作隊幫助他辦理二兒子的戶口。要辦戶口,須做醫學親子鑒定。丈夫先聯系好親子鑒定的機構,然后約定日期,與村支部書記一起用丈夫的面包車專門送郭士清夫妻與二兒子去縣城進行了親子鑒定。后來,丈夫又三次開著面包車去高陂派出所,終于辦好了郭士清二兒子的戶口。
      “羅書記,如果不是你們村干部的幫助,我兒子的戶口不知要辦到什么時候,也許是永遠也辦不好。”每次去郭士清家里,郭士清都會感激地拉著丈夫的手,真誠地表達他的謝意。
      “天剛蒙蒙亮,我洗漱完畢,迎著隨風飛舞的密密細雨,驅車前往鴨塘村李翠青家。
      這是早安排好的,今天由我和另一名駐村幫扶工作隊員黃玉連一起送幾位行動不便的貧困戶去縣城辦理門診特殊慢性病就診手續。
      李翠青家大門敞開,屋內燈火明亮,她已經坐在輪椅上等待我的到來。她因早年類風濕關節炎沒有得到及時救治,而落下下肢癱瘓、上肢嚴重變形僵化的重度殘疾。她的丈夫也因此嫌棄她,多年未歸,聽說都有了別的女人。這些年,因為連起碼的生活自理都不能,衣食起居都由她的母親照顧。李翠青婉拒了我背她上車的好意,而讓70多歲的老母親背著她艱難的挪上了我的面包車。
      接到李翠青與她母親,我們又馬不停蹄趕往相隔上10里的白毛龍村貧困戶董維新家中。他的妻子黃文晶罹患慢性支氣管炎和肺氣腫多年,到現在經不起一丁點的風雨,前一天剛剛從吉安中心人民醫院住院回來。見到黃文晶,很是吃驚: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裹著嚴實的帽子,一個大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唯有兩只眼睛是露著的。
      拉上董維新夫婦,我又回村委會,接了同是去縣城辦理門診特殊慢性病就診手續的村民黃作式------”
      這是丈夫一篇普通的扶貧日志,寫的是2017年11月29日,丈夫開著自己的面包車冒雨送6位行動不便的村民去縣城辦理門診特殊慢性病就診手續的故事。丈夫從早上6點出發,一直到晚上8點多才回到石坵村委會,丈夫連夜寫下了《風雨兼程》的扶貧日志。第二日,縣督查組的同志了解到這一事件的詳細情況,在微信群中大量轉發了丈夫的扶貧日志,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我曾經陪丈夫用我們的面包車送石坵村的一位獨居老人去投親。那是2018年初,村里安排對村民曾桂連的房子進行維修提升,曾桂連的兒子肖厚生外出打工,媳婦住在彈前鄉的娘家。維修期間,曾桂連須搬出房屋,她決定去投奔媳婦的娘家——親家暫住時日。可石坵村距離彈前的親家有幾百多里路,坐公交車要倒騰好幾回才能到達的,打個的士少說也要四五百。正在村支書為難的時候,丈夫又挺身而出:“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丈夫開了面包車載了曾桂連,經過縣城時,讓我也上了車。丈夫說,回時空車,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要我去作伴。房屋維修好了,又是丈夫和幾位村干部去彈前鄉把老人接回了石坵村。
      在石坵村扶貧的日子里,丈夫的面包車幾乎天天轉個不停,說她是丈夫的另一雙手、另一雙腳也不為過。村支書董維江幾次三番地說要給丈夫報銷一些油費,丈夫都婉言謝絕:“我是來扶貧的,面包車能夠方便大家工作,那也是理所當然!”

“石坵村的農產品推銷員”

      17年11月初,丈夫從石坵村回到縣城,還順便帶回來十幾框南豐密桔。
      我正納悶,丈夫告訴我,這是貧困戶胡福生家的南豐密桔,第一年掛果,就豐產了,估計有1萬多斤。丈夫這次回來休假,還特別帶著為胡福生推銷南豐密桔的任務。
      我迫不及待地剝開一個果子,一嘗,果汁又多又甜,一點也不酸。這么好吃的桔子,才一塊錢一斤,怎么會滯銷呢?
      石坵村盛產柑桔,品質上乘,但因地理交通劣勢,產品推銷一直是個難題。
      吃過早飯,我陪著丈夫一起去找熟人推銷南豐密桔。還算順利,打過電話的,一聽說是貧困戶的南豐密桔,幾乎沒有拒絕的,不到半上午,十幾框南豐密桔一掃而光。
      我學校的老師嘗了我帶去的南豐密桔,都說口感很好,問過出處和價錢后,你五十斤,他一百斤,訂單總數有2000多斤,丈夫用面包車運輸了好幾回,才完成了任務。
      意想不到是,石坵村的南豐密桔由于丈夫的推銷好像一下子有了點小名氣,丈夫每次從石坵村回縣城,都能接到訂單捎帶回去幾框。也由于丈夫的推介,石坵村的果園在節假日還破天荒迎接了好幾撥從縣城來開展采摘休閑活動的驢友。 
      2018年臨近春節的一天,已經從石坵村回到家里的丈夫突然接到貧困戶蔡紅連的電話:她的沙糖桔還有幾百斤上千斤,水果商販好幾天沒來她的果園調果子,希望丈夫能想辦法幫她推銷一下。丈夫與我商定,第二天,我們一起徑直去了石坵村蔡紅連的桔園,桔子基本上采摘好了,一過稱,有600多斤,蔡紅連接過2000元貨款時,連連道謝:“羅書記,太感謝你!剩下這么多桔子,自己又吃不完,要不是你,真不知該怎么辦呢。”丈夫把桔子拉回縣城,推銷了一半多,剩下的就送給親戚朋友們分享了。
去年11月,丈夫雖然因為工作需要,從石坵村回原單位上班了,但他依然時刻關心著石坵村的脫貧攻堅工作。今年春節前夕,丈夫從石坵村的村干部嘴里得知果農康曉龍的幾萬斤雪橙還掛在樹上,就一直留意幫他找銷路。剛好,老家的人找到丈夫,春節要搞大聯歡,需要很多水果,要丈夫幫他們找到品質好的貨源。這簡直是太巧了,丈夫來回幾個電話就輕松搞定了2000多斤的優質雪橙訂單。
      兩年來,不管是貧困戶,還是非貧困戶,丈夫幫助銷售石坵村的農產品數不勝數,有芝麻,有菜籽油,有水果,有家禽,還有魚苗,甚至農戶家的小狗也幫著推銷。在丈夫的建議下,縣供銷社還出資1萬多元,在石坵村建成了一家電商站,石坵村的農產品從此可以線上線下銷售了。我常打趣丈夫,說他是“石坵村的農產品推銷員”。

 “虧欠了親人,但我無怨無悔”

      丈夫駐村扶貧,在很多場合,我都表過態:堅決支持!但遇到實際問題時,我卻產生過一絲的動搖,甚至后悔。
      2017年9月12日,我在衛生間不小心滑倒,摔裂了一根肋骨,疼痛不已。當醫生的女兒要我臥床休息,避免活動,我卻再三叮囑女兒女婿暫時不要告訴丈夫。
      到了晚上九點,我再也忍不住,撥通了丈夫的電話(我不想視頻,不想讓丈夫看到我的“慘狀”),在電話里,我盡力地控制著自己,輕描淡寫地告訴丈夫自己受傷的事情,讓丈夫不必掛心,更不必請假回來,有女兒女婿照顧。丈夫也說,村里很忙,若非不得已,是不會請假的。
      可一掛斷電話,我就泣不成聲,眼淚打濕了一片枕頭。我本是想讓丈夫請假回來,可結果——
      我艱難地挨過三天,星期五那天,女兒女婿破例沒有回來,我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過米飯,靠著蘋果和牛奶充饑。我全身仍然動彈不得,靜靜地躺在床上,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我多么希望有丈夫在我身邊,陪伴我,照料我。想著,想著,我的眼淚又出來了。
      “5月26日 ,星期日,大雨。
      上午冒雨走訪了幾戶貧困戶,下午與村支書、主任去鴨塘村,調解因村民彭登祿下塘摸螺絲導致貧困戶沈書鵬魚塘缺氧死魚的糾紛。回到村里,做晚飯,洗澡,洗衣,等一切忙完了,躺下來休息,才覺得此時是那樣的享受。
      我又想起還在住院的岳父,已經有十幾天沒有再見到他了。
      清明剛過,岳父舊病復發,在岳母的陪護下又住院了。我因長駐偏遠的貧困村精準扶貧,連探視一次都十分不易。岳父隔三差五給我電話,都說著同一個意思:這次住院,感覺十分不好,恐來日不多。雖未明說,但希望親人陪護在他身邊的愿望十分強烈。怎奈身不由已,3月份以來,全縣所有扶貧干部不休假,不請假。我只在‘五一’破例休假時,去醫院看望了一次。
      村里的扶貧工作,就像田里的莊稼,一茬趕一茬,似乎沒有停歇。剛剛落實好貧困戶今年的產業發展項目,新一輪的老人住舊房調查摸底又開始了;這邊,村里的產業基地建設經過不懈努力,終于有了眉目;那邊,幾條村組道路的硬化又得抓住天晴的有利時機趕緊安排施工。
      5月11日,我正在貧困戶家中走訪,女兒來電,說岳父的病情難以控制,十分兇險,且有更加惡化的傾向,須立即轉院。不得已,我向鄉黨委請了兩天假,與小舅子一起把岳父轉到了南昌大學附屬贛州醫院呼吸內科ICU病房。晚上,村支書和掛村的鄉領導分別打來電話,問我何時能返回村里,村里又有好些扶貧工作需要一起謀劃安排。第二天,岳父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我就趕緊回到了石坵村。
      過了一個星期,岳父一時還出不了ICU病房,小舅子要回單位上班,希望我能接替他看護岳父。我在猶豫中再次遞上了請假條。可是,從我交上請假條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下個月就要迎國檢,在這關鍵時刻,我怎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5月21日,在無比的糾結中等來了好消息,岳父轉出了ICU病房,又回到縣中醫院,我的心如釋重負。
      不知道岳父如何看待他的女婿。親愛的岳父,為了脫貧摘帽,我只能愧疚地向您說一聲:‘對不起!’”
      我不止一次的閱讀丈夫的這篇扶貧日志,它使我徹底明白了,在扶貧與家庭之間,在親人與貧困戶之間,丈夫的選擇有多么的艱難,但又有多么的決絕!八十多歲的婆婆好幾次問我,園園(丈夫的小名)去哪里了,我怎么老見不到他的人呢? 我曾經問過丈夫;“你這樣全身心投入脫貧攻堅,虧欠了家人,值得嗎?” “說實話,我的確虧欠了親人,但忠孝不能兩全,比起扶貧,家里的事都是小事,比起貧困戶,他們太需要我們的幫助,我無怨無悔,一個字——值!”丈夫的回答讓我豁然開朗。

“群眾的好書記”

      在我家寫字臺抽屜里,丈夫珍藏著一幅“群眾的好書記”毛筆書法作品,字體為行楷,談不上有多高的藝術,但字跡清秀,字字傳達著美感與真情。
      丈夫為我講述了作品的來歷。那是2017年丈夫剛到石坵村不久,丈夫走訪到了貧困戶劉天明家里,劉天明正在建房。這劉天明夫婦都是雙腿重度殘疾,他們生育了一個女兒,正在上大一。早些年,他們一家三口大多生活在泰和縣蘇溪鎮上,做點小百貨生意,艱難度日。最近幾年,生意越來越慘淡,他們就想回石坵村建幾間房屋,以備老來居所。正好趕上國家的扶貧政策,村里給了他一個18000元建房補助指標,可原來電網改造時漏了戶頭,建房時只好向鄰居搭火,用電很不方便,他多次向村里反映,但由于管理權限的原因,問題一直沒有解決。丈夫特意把這個問題幾次向駐村的縣領導賴繩劍同志反映,在賴繩劍同志的積極協調下,問題得以圓滿解決。劉天明十分感激,愛好書法的他精心創作裝裱了這這幅“群眾的好書記”的書法作品贈給了我丈夫。
      丈夫有三本寫得滿滿的《第一書記工作手冊》,一本駐村工作隊《駐村幫扶工作日志》,他的筆記本電腦里還有100多篇個人的扶貧日志。這些文字,詳細地記錄了他在石坵村開展扶貧工作的大事小事,點點滴滴。
      “張繼發,妻,女兒。張本人50歲,嚴重哮喘,基本喪失勞動能力;妻子郭小連,謀生能力較差;女兒張文花,14歲,韶口中學初一學生,成績優秀。主要收入來源:二人低保收入4000多元,農業生產收入3000元左右,妻子做零工收入約1500元。主要開支:張的醫藥費、女兒的學費及其他家族開支,生活十分困難。2017年8月精準識別后建檔立卡成為貧困戶。”
      這是丈夫走訪貧困戶的情況。
      “縣委副書記傅小林同志布置扶貧工作:
      1、精準識別要落實到位。
      2、易地搬遷扶貧要重點關注。
      3、安居工程建房欠債要有對策。
      4、縣直幫扶和鄉鎮工作要雙線并舉。
      5、社會扶貧網要全面覆蓋。
      縣長劉軍芳同志作重要講話:
      1、思想認識要再深化。
      2、貧困識別要再精準。
      3、政策落實要再到位。
      4、廉潔扶貧要再堅持。”
      這是丈夫參加會議的細致記錄。
      “下午,與董書記、湯會計來到白毛龍的單身戶李長發家里,與李長發商定建房方案。
      建筑面積50平米,造價控制在32000元,項目資金負擔10000元,村委會負擔12000元,李長發自負10000元。
      李長發對方案非常滿意,他滿臉笑容,兩只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矮小的身材在他的房屋里快速穿梭,為我們遞煙送水。
      是啊,幾個月以后,父母留給他的這幾間平房就要成為歷史,他就要住上舒適的新房了,這是他多少年來的夢想啊。”
      “2017年12月13日,星期三,大雨。
      今天,為林章生、郭祥生等貧困戶要的新棉被、棉衣的
      承諾終于要兌現了。
      上午8點,受我的委托,在縣民政局工作的堂兄打來電話,領導為石坵村特批了一批棉被和棉衣,讓我趕緊去領取。
      我和董書記一商量,他也順便去縣城公干,就立即動身,驅車前行。
      一到縣民政局,我拿了批條,把面包車直接開到了倉庫。除正副駕駛位,嶄新的棉被和棉衣塞滿了面包車的所有空間。”
      “中午的餐桌上,我又見到了花生米。我猜,準是貧困戶郭兆梁的老婆送來的。
      這好像是她第三次為我們送花生米了。”
      這是丈夫個人日志的三個片斷。
      丈夫對待工作就是這樣上心,計劃落實,總結經驗,有條不紊,可對自己的生活卻馬馬虎虎,丟三落四。
      天氣越來越涼,我千叮萬囑要他帶好御寒的冬衣,可他到了石坵村后才發現衣服還落在家里。“不好意思,忘了哦!”一副嬉皮笑臉,讓人無奈何也。這不,不到兩天,天氣驟然變冷,丈夫扛不過,只好向董支書借了一件上衣穿在身上,但衣服太小,一點也不合身,看上去就像個小丑,實在滑稽可笑。
      不過,阿黃的故事卻是個例外,也許丈夫覺得不值得一記,在他的日志里找不到阿黃的半點影子,可丈夫每次講起阿黃,就繪形繪色,饒有興趣。
      “阿黃是只流浪狗,不知什么時候流浪到了石坵村,被好心的村委湯會計收留了。阿黃體型高大,但一點也不兇,眼睛里透著友好與溫順。它每天跟著湯會計來村委會,不久就與我們交上了朋友。
      我與宋小民書記每天晚飯后都要去散步,要經過許多村民的門口,很多狗就追著我們狂吠不已。為了安全,我與宋書記只好一人一棍,一前一后,護衛前行。
      有一天晚飯后,奇跡出現了。我們拿著棍子,剛剛走出村委大門,阿黃就跑到了我們的前面,它是要給我們帶路啊。
      村民家的十幾條狗又出來了,對著我們狂吠起來,只見阿黃小跑過去,在這些狗的身上蹭了幾下,吠聲嘎然而止------”
      就這樣,阿黃成了丈夫他們的忠實保鏢,丈夫無論是散步,還是到農戶家中夜訪,阿黃都寸步不離。漸漸地,在阿黃的影響下,石坵村許多村民的狗見到丈夫他們都不叫了,變得友好了。
      2018年8月,丈夫被評為萬安縣100名“最美幫扶干部”。表彰大會那天,我特意為他準備了短袖白襯衫和黑褲子,親自為他整理好衣著和紅綬帶,目送他走進了會場。頒獎結束回到家里,丈夫對我說:“軍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我硬是讓丈夫再次身佩綬帶手捧“榮譽證書”,再現光榮時刻的英姿,我拍下一張張照片,沉浸在甜蜜幸福之中。
      丈夫說,他現在雖然離開了石坵,工作崗位變了,但他依然心系石坵村的貧困百姓,他要繼續講完《在石坵村的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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